那些人,理所不然

【那些人,理所不然】金魚。厝邊:頭城裡的好厝邊

俯瞰宜蘭,一條古色古香頂著紅磚瓦的頭城老街,標記著宜蘭文化的血脈,其中一棟白牆與紅磚交錯的「金魚。厝邊」,是新舊文化的交錯,也象徵著宜蘭文化血脈傳承在此。我們邀請到金魚。厝邊的創辦人彭仁鴻先生,為我們述說他的故事和頭城的故事。

▲金魚。厝邊創辦人彭仁鴻先生

宜蘭天龍人

「我對故鄉是熟悉又陌生的,因為花了很多時間在台北念書。」

彭仁鴻就讀台灣大學歷史系,大學期間很喜歡參加服務性社團、國際交流課程和各種商業競賽,之後到清華大學唸服務科學研究所。在求學的這段期間,他因為營隊的關係短暫回到宜蘭,也參加與文化產業有關的競賽,例如重建南方澳圖書館、規劃羅東的生態旅遊、老店再造等。當時的他還沒有意識到未來會做的事,只覺得自己是念歷史的,這和他所受的訓練和背景有關。他求學到工作期間的這些經驗,串聯他到日後做的事情。

彭仁鴻說:「這些都是我在回來之前的累積,這些經驗是非常有幫助的。」

半隻腳踏進來

「教授覺得我寫的東西很像是宜蘭天龍人寫的,建議我去了解宜蘭過去三十年的社區營造。」

畢業後,彭仁鴻去政治大學擔任替代役,當時的指導教授派他去宜蘭縣政府當駐點人員,同時需負責宜蘭文化產業的撰寫。那時教授覺得他寫的東西沒有感情,建議他去了解宜蘭過去的社區營造。於是彭仁鴻在下班後到社區大學進修,修習社造相關的課程,他把社區大學當作是補習班。結業之後,他還跟班上五十幾歲的同學們一起實作,他負責撰寫的工作。

彭仁鴻說:「那時候為了要寫,就會去了解,就這樣半隻腳踏進來。」

還在當替代役的彭仁鴻,聽說文化部獎勵青年自主提案的計畫,於是將所做和宜蘭社區有關的事提交。在提案通過後,他開始密集的參與社區,甚至害怕自己的惰性,逼自己每天台北宜蘭來回通勤。這時,他聽到鄰居說前鎮長邱金魚的故居要被拆成停車場,於心不忍的他就用自己當兵的錢買下來,付了一年多才有時間動它。

彭仁鴻說:「我那時沒有那麼理想,只是想到文化資產的保存,我想要保存這個老屋!」

金魚。厝邊

「小鎮有很多有趣的人,他們就像周星馳《功夫》中,巷弄裡的臥虎藏龍。」

退伍後的彭仁鴻,將老屋重新整理,成為現在的「金魚。厝邊」,開始在當地籌辦藝術季。他發現頭城富含歷史文思,但當地卻沒有著名的產業。他想要改變的,是怎麼創造小鎮的魅力,和怎麼讓小鎮的魅力被看見。彭仁鴻認為,小鎮中最重要的就是「人」,例如中藥店老闆娘是拼布專家,檳榔攤阿伯是木雕大師,國家級國術老師是製香達人,他們除了賴以為生的職業,還有各自不同的專長。彭仁鴻透過藝術季去認識小鎮這些有趣的人,讓他們成為「斜槓職人」,用自己的特殊專長,成為在地的特色。

彭仁鴻高興的說:「他們(職人)也沒有想過自己的專長能變成這樣!」

第一屆的藝術季,彭仁鴻邀請頭城在地藝術家與與國際藝術家攜手合作,構想出「陸上行舟」的行動藝術裝置。融合過去與現在的交通工具,讓民眾可以在街上騎「船的造型的腳踏車」,回味過去在河道行船的意象,體驗頭城的歷史與文化。為了做成這些裝置,彭仁鴻向當地居民募集腳踏車,也透過藝術季也和當地的店家合作,讓小鎮的人認識他在做的事。現在他跟當地的團隊都保持良好的關係,每一年都一起辦活動和藝術季!

彭仁鴻說:「現在藝術季像是我們的成果展,檢視我們每一年努力的成果。」

除了藝術季,「金魚。厝邊」平常也作為中介機構,透過提供旅人食衣住行的資訊、導覽,連結起外地與外國人,和在地的社區與職人。同時隨著移居人口進入頭城,「金魚。厝邊」也成為既有居民和新居民溝通的平台,成為新與舊文化的觸媒。現在坐落在「金魚。厝邊」正對面的是老人家開的故事館,顯現當地人開始自主關注地方特色跟文化。身為結合頭城居民的好厝邊,「金魚。厝邊」不斷和在地結合,讓頭城的自信和光榮感可以被挖掘。

彭仁鴻堅定的說:「它(金魚。厝邊)成為頭城對內和對外的中介點,才是最大的貢獻!」

做多年地方創生的彭仁鴻,也向有經驗的日本取經,積極和其他縣市或國家交流。有趣的是,他曾經參與的計畫、曾經去交流的國家、曾經當作補習班的社區大學,一一回邀請,成為地方創生的討論夥伴,這就像是他們看著頭城的成長和轉變。頭城的居民、店家、企業等也紛紛找彭仁鴻合作,協助在地文化的發揚。一到十二月,鎮上的鎮民各自為小鎮民俗文化技藝傳承努力,比方說「金魚。厝邊」籌辦著藝術季的事,元宵節頭城文化協會舉辦熱鬧的孩子龍,中秋節則由城東社區發展協會舉辦的話中秋活動,而暑假便是頭城最在地的藝術季!

彭仁鴻興奮的說:「當地人開始找我合作,這就是一種慢慢的轉化,是社區關係與結構的轉變!」

結語

面對在猶豫返鄉的青年,彭仁鴻的建議是,先想清楚自己的優勢和使命,不一定要創業才叫作有一番作為,像是協助地方創生的產業,做著自己擅長的事,也會很有成就感。若是不太清楚自己適不適合返鄉,或是不知道返鄉要做什麼,也可以先在都市發展,但持續跟家鄉保持聯繫、不要斷根,然後循序漸進的回來,這才是負責任的做法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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